
这事说起来,真不是一句“倒霉”就能带过去的。
一个68岁的老太太,关节能疼得走不动路,身高才一米六出头,平日里连狗都很少碰,结果被硬塞进一间屋子里,照看十只XL霸凌犬——两只成年的,八只幼崽,加起来快两百公斤。
这不是托付,这是把人往火坑里推。
更离谱的是,干这事的,是她亲女婿。
阿什利·沃伦,41岁,伦敦伍德福德格林人,梦想当个说唱歌手,平时在社交平台上卖幼犬,一只标价500英镑。
他把丈母娘叫到切斯特菲尔德的一处房子里,理由是要去拍音乐视频。
临走前,老太太明确说过这些狗太危险,别让她一个人待着。
可人家怎么回的?“没人能告诉我该怎么处理我他的狗。”
这话不是编的,是法庭上实打实记录下来的。
你听听,这哪是人话?这根本就是把命不当命。
2024年2月3日下午四点,悲剧发生了。
展开剩余92%两只成年XL霸凌犬,“美人”和“熊”,突然对埃丝特发起攻击。
屋里全是狗叫和她的惨叫,邻居听见动静想破门救人,但门打不开。
警察赶到后,连进屋都做不到,最后动用了泰瑟枪才控制住局面。
而埃丝特呢?身上几十处伤,手臂组织被咬穿,骨头完全断裂。
人当场就没了。
那场面,光是文字描述都让人脊背发凉,更别说亲眼所见。
重点来了——就在袭击发生的两天前,英国刚刚在英格兰和威尔士全面禁止无豁免证书饲养XL霸凌犬。
也就是说,沃伦养的这些狗,从法律上讲,已经属于违禁品。
可他不但没去申请合法文件,还在十一天前警察上门询问时撒谎,说什么“我的狗已经有文件了”。
警察问他狗的情况,他居然还嘴硬:“法律真可惜”,“这些狗非常友好,简直令人难以置信”,甚至反过来说小贵宾犬才更具攻击性。
这种话,放谁耳朵里不是讽刺?
更荒唐的是,他事后接受采访,居然呼吁把整个犬种“消灭”。
他说:“我原本真的认为禁令是政府愚蠢的计划……现在我认为它们需要被消灭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悔悟,可仔细一琢磨,全是推卸。
当初不信邪的是他,现在甩锅给狗的也是他。
狗不会说话,只能任人摆布。
真正该被“消灭”的,难道不是那种明知危险还把老人往死路上送的冷漠和自私吗?
法庭上,检察官克里斯·帕克斯顿说得特别直接:让一个68岁、行动不便、毫无经验的老太太独自面对十只高大、肌肉发达、未经训练的禁养犬,这根本不是疏忽,这是蓄意的不负责任。
陪审团审议了将近十五个小时,最终以11比1的多数裁定沃伦对“熊”造成的死亡负有刑事责任。
至于“美人”,因为登记在他女友名下,他不用担责。
但这不代表他就清白了。
他被判有罪的那一条,已经足够说明问题——作为狗的主人,在私人场所因狗失控致人死亡。
很多人可能不理解,为什么只是“照看”一下狗,会出这么大的事?
关键就在于“XL霸凌犬”这四个字。
这不是普通宠物犬,而是被英国政府明文列入禁养名单的高危犬种。
体型大,力量强,性格不可预测。
其中一只成年犬体重超过44公斤,另一只也有38公斤。
什么概念?相当于两个成年人压在你身上撕咬。
而埃丝特,瘦小、年迈、关节炎严重,连弯腰都费劲。
让她去管这种级别的猛犬,跟让小学生去开战斗机有什么区别?
而且那天屋里还不止两只成年犬。
八只幼崽也在场,互相打闹。
老太太试图用扫帚分开它们,摇晃扫帚想转移注意力,结果反而激怒了成年犬,转头就扑向她。
这哪是意外?这就是一场早就埋好引线的爆炸。
沃伦自己都说,这些狗“在被攻击时”才会攻击人——可问题是,谁来定义“被攻击”?
一只扫帚晃一下就算挑衅?那这狗根本就不能放在有人的地方养。
当地居民早就看不下去了。
他们说,经常看见这些大狗在院子门口狂吠,拼命想往外冲。
这说明什么?说明狗本身就处于高度紧张或攻击状态。
而沃伦呢?不仅不约束,还在去年11月公开在网上卖幼犬,每只五百英镑。
一边把狗当商品赚钱,一边把照看风险甩给毫无防备的老人。
这种操作,已经不是粗心大意能解释的了,这是赤裸裸的利益优先。
英国皇家检察署东英格兰区的高级检察官阿什利·佩奇说得一点没错:这完全是一场可以避免的悲剧。
只要沃伦做一件最基础的事——比如不去拍那个视频,或者请个专业训犬师,或者干脆把狗寄养在合规场所——埃丝特就不会死。
但他什么都没做。
他选择了一条最省事、最省钱、最方便自己的路,代价却是丈母娘的命。
家人的话更让人心碎。
女儿索尼娅说:“这是个非常好的消息。”
指的是判决结果。
可紧接着又说:“但这并不能改变母亲以如此可怕的方式遇害的事实。”
妹妹凯利补充:“母亲是我们家族的支柱,她的离去让我们每一天都感同身受。”
儿子保罗在网上写悼文,说“非常爱你,妈妈。安息吧,替我给克莱尔·路易丝一个大大的拥抱”。
这些话没有哭天抢地,却字字戳心。
一个家庭的核心没了,剩下的全是空洞的回响。
沃伦在庭审期间偶尔会哭。
可眼泪能换回一条命吗?
他哭,可能是因为怕坐牢,可能是因为舆论压力,但绝不是因为真正理解了自己干了什么。
他始终不认罪,哪怕证据确凿。
他对“作为‘熊’的主人导致死亡”和“作为‘美人’的负责人导致死亡”两条指控都表示不认罪。
最后陪审团只认定他对“熊”负责,算是法律上给了他一个台阶。
但道德上,他早该被钉在耻辱柱上。
这事也暴露出一个问题:禁令出台了,执行呢?
警察十一天前就去过他家,问过狗的事,可当时没采取强制措施。
为什么?是不是觉得“只是问问”就够了?是不是觉得私人住宅不好干预?
可结果呢?人死了,狗被当场击毙,家庭破碎,社会震动。
如果当初那一次上门,警察能直接查证狗是否有合法证书,能当场扣押或要求隔离,或许结局就不同了。
制度再严,执行松懈,等于零。
再说回XL霸凌犬本身。
这犬种争议极大。
支持者说它忠诚、温顺,反对者说它攻击性强、难以控制。
但不管立场如何,有一点是共识:这类大型犬需要极高的饲养门槛。
专业训练、封闭环境、主人经验缺一不可。
沃伦显然一条都不占。
他既不是专业饲养者,也没给狗做任何社会化训练,甚至连基本的管控措施都没有。
房子大门关不严,狗能冲出来;屋里十只混养,毫无分区;还敢让外行老人单独看管。
这不是养狗,这是养定时炸弹。
而最讽刺的是,沃伦自己后来也承认:“现在我认为它们需要被消灭。”
可早干嘛去了?
当初卖狗赚钱的时候,怎么不说消灭?拍视频风光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后果?
人死了,他才“醒悟”。
这种事后聪明,除了显得虚伪,什么都不是。
真正的负责,是在事情发生前就想到最坏的结果,并主动规避。
而不是等血流成河了,才装模作样地说“我后悔了”。
法律判他有罪,但惩罚能弥补什么?
埃丝特的生命回不来了。
她的家人余生都要活在那天下午四点的阴影里。
邻居听到尖叫却救不了人的无力感,警察破门时看到的惨状,女儿半夜惊醒发现母亲不在的空床——这些都不会因为一纸判决消失。
沃伦可能会坐几年牢,可能会被终身禁止养狗,但他的生活还能重启。
而埃丝特,永远停在了2024年2月3日。
这起案件之所以成为首例,不是因为它多特殊,而是因为之前可能还有更多未被曝光的类似事件。
只是这次,人死了,媒体报了,法庭审了,才终于被推到台前。
XL霸凌犬的禁令不是凭空来的,是用血换来的。
英国政府不是吃饱了撑的要管老百姓养什么狗,而是实在没办法了。
当一种动物频繁造成致命伤害,而主人又普遍缺乏管控能力时,立法禁止就是唯一选择。
沃伦的行为,其实代表了一种很普遍的心态:我的东西,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。
狗是我的,房子是我的,拍视频是我的自由——至于别人的安全?关我什么事?
这种极端个人主义,在现代社会早就该被淘汰了。
养宠物不是买玩具,尤其是高危犬种,本质上是一种社会责任。
你选择了它,就要为它可能造成的后果兜底。
可太多人只享受“拥有猛犬”的虚荣感,却拒绝承担对应的义务。
埃丝特的悲剧,恰恰戳破了这种幻想。
她不是被狗杀死的,是被这种“无所谓”的态度杀死的。
沃伦觉得狗没问题,警察觉得问题不大,邻居觉得忍一忍算了——所有人都在默认“应该没事”,结果“有事”了,而且是大事。
这种集体性的麻痹,比单个人的恶意更可怕。
因为恶意还能识别,麻痹却悄无声息。
现在沃伦被准予有条件保释,4月1日才正式宣判。
他可能面临数年监禁,也可能缓刑。
但无论结果如何,这件事已经成了英国禁犬令实施后的标志性案例。
它告诉所有人:法律不是摆设,漠视规则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尤其是当你把别人的命当成自己便利的垫脚石时,迟早会被反噬。
家人说,埃丝特对家庭的奉献和无私让她的生命过早结束。
这句话轻描淡写,却重如千钧。
一个愿意帮女婿照看狗的老人,心里想的肯定是“孩子忙,我帮一把”。
她没想到,这一帮,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。
而那个被她帮助的人,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给她。
连一句“你不行,别勉强”都不肯说。
录像里录下了狗的狂吠和她的尖叫。
这段声音,估计会成为很多人心中的噩梦。
它不只是一个家庭的创伤,更是对整个社会的警示:当我们把危险合理化,把责任个人化,把生命工具化的时候,下一个受害者,可能就是你我身边的人。
沃伦在社交媒体上卖狗的时候,大概觉得自己挺酷。
拍视频的时候,大概觉得自己离明星梦又近了一步。
可他永远不会明白,真正的体面,不是拥有多凶猛的狗,不是拍出多炫的视频,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,什么时候该说“不”。
可惜,他懂这个道理的时候,已经太晚了。
埃丝特的儿子说:“你的记忆将永存。”
可记忆再深,也抵不过每天清晨醒来,发现再也听不到母亲声音的那种空。
这种空,不是判决能填满的,不是道歉能修复的,更不是一句“狗太凶了”就能解释的。
说到底,这不是狗的问题,是人的问题。
狗只是照出了人性中最不堪的那一面——自私、傲慢、冷漠。
而埃丝特,成了照妖镜下的祭品。
她本不该死配资官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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